
南京,已经入了春。 秦淮河两岸的柳树枝条抽出了新绿,细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像无数只纤弱的手在拨弄着什么。 河面上偶尔有画舫驶过,丝竹之声从雕花的窗棂间飘出来,断断续续,若有若无,和着船桨划开水面时那沉闷的哗啦声,在春日的暮色中织成一张慵懒的、让人昏昏欲睡的网。 此刻,林瀚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面前是一盏刚刚沏好的茶。 碧螺春的茶汤金黄透亮,在白色的瓷杯中格外好看。 他没有喝,只是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 他的手边,放着一封信。 信是今天早上刚到的,从福州送来的,八百里加急。 信封上写着“族叔亲启” 四个字,字迹潦草,像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的,每一笔都带着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