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回他没有穿那身藏青色中山装,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衫,袖口挽了两道,露出清瘦的手腕。 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商界少东的锐气,多了几分书卷气。 田嫂在门口迎他,笑得眉眼弯弯,嘴里一连声地“齐少爷请” ,把他引到前厅的红木椅上坐下,又沏了一壶上好的龙井。 “阿贝师傅在后院备料,马上就来。” 田嫂说着,眼珠子转了转,“齐少爷稍坐,我去催催她。” 齐啸云点点头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前厅。 这间小绣坊他来过两次了,每一回都觉得逼仄——柜台挤着货架,货架挤着椅子,连转身都要小心别碰着什么东西。 但就是这间巴掌大的地方,却挂满了令人惊艳的绣品。 墙上一幅《寒梅傲雪》,花瓣上还带着细如毫的冰...